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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两银子到手,刚刚还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的李海棠变得气定神闲地道:“奶,你说出嫁当天让小弟给我送嫁,我咋没看见,金琥人呢?”

    门外都是来迎亲的人,而李家小心翼翼,就怕李海棠在临出门之前闹一场,让秦家人不痛快。

    “前儿下了秋雨,金琥染上风寒,在你大伯娘的娘家住着,好吃好喝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李家老太太面不改色,睁着眼睛说瞎话。出嫁之前,她肯定不会把李金琥那小崽子接回来,那小子主意太大,万一撺掇他姐,整不好出现变故,秦家扣下一笔银钱,说是李海棠进门以后再给,李老太太就指望这笔银子发达了。

    “吉时已到,新娘子该出门了!”

    门外,秦家的人等得不耐烦,自家老爷一大早就备下沐浴药汤,据说里面还有蛇鞭,用来壮阳,就等着今夜做新郎官,那才真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,万一错过良辰吉时,一干人等全部要吃挂落。

    李海棠特别想见小弟,但是以李家人严防死守的劲头,基本上不太可能,她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,小弟是原主唯一放不下的最亲近的人,她担忧自己跑了,李金琥日子不好过。

    只是,该跑必须跑,李海棠还没圣母到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一辈子,那样她还不如一头撞死,没准还可能穿回去。

    “等一等,等等!”

    就在李海棠坚定信念,准备出门的时候,门外,一阵风一般,进来一个小子。

    “金琥,你咋来了!”

    李海棠瞪大眼睛,心跳突突地,这种见到亲人的喜悦之感,一定原身留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姐,我来晚了!”

    李金琥才九岁,个子却不矮,虎头虎脑,乌溜溜的大眼睛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,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,有点脏,还破个小口子,头上顶着两根稻草,稍显狼狈。

    “你个小崽子,你咋来了?”

    李老太太被唬了一跳,抬手就想打人,可外头不断催促,又不好动粗,她狠狠地瞪了姐弟二人一眼,腿脚麻利地跑出去,点头哈腰地和秦家下人赔罪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,只能长话短说,李海棠拉着小弟的手,上下看一眼,发现没有外伤,这才放心一些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从袖兜掏出三两碎银子,塞到李金琥手里,郑重道,“小弟,姐不可能嫁秦员外那死老头子,只能跑出去,从长计议,这点银子,你装好,万一李家虐待你,你就和村里可靠的婶子换点东西吃,等着姐,姐会尽快回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李海棠一口气说完,却见李金琥摇头,没有要她手里的银子。

    “姐,能跑就跑,别担心我,我有法子!”

    李金琥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,塞在李海棠手里,语速飞快,“姐,你想办法记住这个地址,然后撕毁,这是娘给咱俩留下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娘亲阮氏自从生下李金琥之后,身子一直很差,本是官家千金,离开娘家千里之遥,她郁郁寡欢,总是无法开怀,李大河一走,家里顶梁柱塌了,她又受不小的打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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